宋尚節 (1901—1944) [John Sung or Song Shangjie]

Country of Origin
  • China

Countries/Regions of Ministry
  • China
  • United States
  • Southeast Asia: Vietnam, Thailand, Indonesia, Philippines, Malaysia
Traditions
  • Methodist
Ministries/Leadership
  • evangelist
  • revivalist

宋尚節 被廣泛視為20世紀最傑出的華人福音布道家。儘管他的生命相對短暫,但在12年的事奉中,據信他帶領超過10萬人悔改信主,這大約占當時中國基督新教徒總數的十分之一。回顧他在全球背景下的事奉,威廉·E·舒伯特牧師(William E. Schubert)稱讚他為“本世紀最偉大的布道家”。

宋尚節於1901年9月27日出生在中國福建莆田(興化)。他的母親是陳柔蘭,父親是宋學廉牧師,後者是美以美會(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, MEC)興化區的一位傑出牧師。雖然宋後來形容自己年輕時的信仰是虛假的,但他在青少年時期對信仰的深切感受和對宣教工作的熱心服事,使他獲得了“小牧師”的綽號。1909年莆田爆發了一場大規模自發復興運動,這無疑影響了他的信仰,當時年輕的宋尚節親眼見證了這一事件。

宋尚節在美以美會宣教系統的學校接受教育,在五四運動開始激蕩中國政治思想之際完成高中學業。宋立志“救國”,以優異成績和全球美以美會網路的人脈,獲得了俄亥俄衛斯理大學(Ohio Wesleyan University)的全額獎學金,原本打算攻讀神學。1923年,他提前一年獲得文學學士學位,此時他的目標已擴大到包括醫學學位和研究生神學研究。他最終進入俄亥俄州立大學(Ohio State University, OSU),在那裡獲得多個高級學位,包括化學博士學位。

在此期間,他擔任美以美會的持照傳道人,並領導俄亥俄州立大學的國際學生論壇(International Student Forum),該論壇是基督教青年會(YMCA)和美以美會的聯合項目。作為論壇主席,宋投入大量精力促進種族間的相互理解。然而,他始終以布道為核心使命,並於1925年因將活動“轉化為教會宣傳”而被同伴罷免。儘管如此,宋仍專注於最終目標——獲得神學院學位。一旦拿到學位,他就能以最高資歷返回中國,成為兼具現代科學與宗教權威的領袖,在中美新教宣教體製內“救國”。然而,一條不同的道路擺在了他的面前。

1926年,宋進入美國最負盛名的神學院之一:協和神學院(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)。該校是現代主義神學興起的重要陣地,教職員包括哈利·埃默森·福斯迪克(Harry Emerson Fosdick)、哈利·F·沃德(Harry F. Ward)和亨利·斯隆·科芬(Henry Sloane Coffin)等自由派代表人物。宋深受新興現代主義運動的吸引,他在申請書中承諾將利用“科學知識”去發現“宗教與科學背後的基本真理”,並清除“唯物主義和帝國主義”的體系。

那年秋天,他投入繁重的課業,並與鮑威裡(Bowery)的萬國教會(Church of All Nations)合作。與此同時,他開始探索佛教經典、閱讀神智學文獻(theosophical literature),並質疑自己的神學信念。同時,他被一位來訪的女傳道人烏爾丁·烏特利(Uldine Utley)的信息深深吸引。在日益增加的學業壓力、神學探索與布道熱情的交織下,宋的精神開始崩潰。1927年2月,他開始行為古怪,寫下混亂的異象記錄,並聲稱收到自己將死的預感。校方震驚之下,神學院院長介入,幫助說服宋自願入住精神病院。協和神學院最終支付了宋超過1000美元的賬單(在當時是一筆天文數字)。

在精神病院期間,宋的精神狀況惡化成完全的精神崩潰,他從福音書中找到神聖無線電的圖紙,用“天空文字”記錄屬靈異象,並在一個晚上在房間裡與“神母”完成婚姻儀式。經過逐漸好轉,宋於1927年8月出院,並立即返回中國。

在後來對宋住院經歷的複述中,這些令人更感不安的細節被省略,而這一困境被重新敘述為基要主義信仰的希望與現代主義的空虛——甚至瘋狂——之間的神聖戲劇。他的日記清楚表明,當時的情況並非如此涇渭分明。然而可以確定的是,這次住院經歷標志著他事奉生涯的一個重大轉折點。到1928年秋,他已被聘為美以美會興化區的全職布道家。宋找到了自己的呼召,他“救中國”的工作將轉向明確的福音布道。

從1928年到1930年,宋在故鄉福建巡迴布道。由於他的莆田方言在福建大部分地區無法被理解,宋不得不用英語講道並由他人翻譯(到1933年他已能講國語)。此時,他的講道傾向於神祕主義,基於寓意解經和可疑的文本聯繫來解釋聖經。例如,他對《創世記》第一章的講解認為其中隱藏族長線索、《約翰福音》結構乃至整部教會歷史的預表。雖然釋經上存疑,但宋以其充滿活力的風格和傳達聖經在基督徒生活中重要性的能力,深深吸引了聽衆。儘管如此,宋認為這段時間“沒有果效”,因為很少有人因此悔改。

儘管有此自我評價,但到1931年,他的講道已引起石美玉(Mary Stone)和休·休斯(Jennie Hughes)的注意,她們是伯特利布道團(Bethel Mission)的共同主任。為了擴展事工,石美玉和休斯開始組建稱為“伯特利團”的福音團隊。其中最著名的是伯特利環球布道團(the Bethel Worldwide Evangelistic Band),最初由計志文(Andrew Gih)、聶志英(Lincoln Nieh)、李道榮和林景康組成。該團隊很快吸收了宋,並於1932年公認他為領袖。在伯特利團中,宋正在形成的風格與聖潔復興主義的實踐相互補足。他逐漸放棄深奧的釋經,轉向他餘生事奉的核心信息:“耶穌並祂釘十字架。”

宋很快成為團隊中的佼佼者,以熱情洋溢的風格、幽默、戲劇道具、啞劇和唱詩吸引聽衆,這些都是中國傳統說書形式的標志。同樣,宋拒絕其他布道家穿著的西裝領帶,轉而穿上傳統的中國長袍。他的講道旨在引導聽衆為自己的罪憂傷痛悔,並譴責時代的誘惑與罪惡。他最著名的講道之一是把一個大型棺材(一種儀式上的禁忌物品)搬上講臺,然後從棺材中拉出數十塊破布。每塊布上寫著聽衆可能犯下的不同罪行。從驕傲、貪婪到看電影、讀小說,宋會詳細說明每一種罪如何在上帝面前玷汙人,並最終導致死亡。這一講道使許多人痛悔歸主,並湧向講臺決志。在他們向神奉獻自己之後,宋敦促他們去與別人分享信息,他認為“作見證是受聖靈洗的必要證據”。

也是在伯特利團期間,宋開始了他的神醫事奉(上帝醫治)。宋宣告上帝“呼召我在各處傳道、醫治和趕鬼”。他的事奉印證了這一點,無數人見證了神借著他所行的作為。鴉片成癮者擺脫了毒癮,被鬼附的人脫離了折磨,瞎子得見,瘸子起來行走,麻風病人瞬間得醫治。在這一切中,宋堅持嚴格的聖潔神醫解讀,即脫離罪就意味著脫離身體的疾病。因此,疾病是屬靈的現實産物,即罪和邪靈的力量——這一觀念與中國民間醫學産生某種共鳴。

總體而言,伯特利團成為催化劑,幫助宋完善了一種針對中國日益增長的城市人口的福音呈現方式:充滿活力的講故事與直面人們問題之屬靈根源的結合。

然而,到1933年11月,由於資金、領導權和牧養責任上的緊張關係,宋被迫離開伯特利團。雖然這是一次挫折,但這次分裂最終使宋的事工爆炸性地擴展到更廣闊的亞洲世界。從1934年到1939年,宋在中國和東南亞的主要城市巡迴布道。他最終在印尼、馬來西亞、緬甸、菲律賓、新加坡、臺灣、泰國和越南帶來了大規模的復興。

1940年,宋的身體逐漸衰竭。自在美國時期就患有的肛瘻困擾著他,在東南亞最後一次巡迴期間,這疾病使他無法行動,只能躺在擔架上講道。儘管宋通過禱告和多次手術尋求醫治,但始終未能康復。此後他大部分時間臥床,與家人相處,並為前來探訪和寫信的人提供牧養輔導。1944年8月18日,宋與世長辭,享年42歲。

雖然生命短暫,但宋的事奉為今天在中國占主導地位的、充滿活力的、被聖靈充滿的基督教奠定了基礎。  

Alex R. Mayfield
Oral Roberts University


Jonathan Wang, translator
True Life Church

 

進一步閱讀

  • Daryl Ireland, John Song: Modern Chinese Christianity and the Making of a New Man (Waco, TX: Baylor University Press, 2020).
  • Lian Xi, “‘Flame for God’: John Sung and the Bethel Band,” in Redeemed by Fire: The Rise of Popular Christianity in Modern China (New Haven: Yale University Press, 2010).
  • Lim Ka-Tong, The Life and Ministry of John Sung (Singapore: Genesis Books, 2010).

 

©7/30/2026